[P5]【主明】A Pleasant Way to Die

2017/08/26 00:00 [Sat]
  祝親愛的九皋生日快樂!
  希望你會喜歡我跟一起準備的禮物X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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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傍晚的一場雨洗去初秋殘存的熱氣,沁著濕意的晚風大大降低人們踏出門的意願,空蕩的街道顯得格外安靜,平時來客已不多的盧布朗咖啡廳更是無人造訪,於是老闆提早翻過營業中的牌子,把打掃工作扔給寄住在店裡的青年便離開了。
  來栖曉仔細地擦拭沒有人使用過的餐桌,再整理吧台上的雜誌與書籍,拖完地板之後,他從櫃子裡翻出特地買來練習用的咖啡豆,打算練習煮咖啡來消磨突然空下來的夜晚。
  高中畢業後,來栖曉接到佐倉惣治郎的電話,說是想要培養個接班人,問他有沒有興趣來學習店裡的各項事務。因此,受命運所牽引般,來栖曉又來到東京,住回了那個有些髒亂卻令人安心的閣樓裡,一邊就讀大學一邊幫忙店裡的工作。

  摩爾加納伸了伸懶腰、坐在吧台上看著來栖曉把咖啡豆磨成略帶顆粒的粉末,豆子的果香隨著倒入壺中的動作釋放進空氣中,和未散去的雨水味混合在一起,觸動嗅覺的記憶。
  以學徒身份住回盧布朗的這段期間,來栖曉沖泡咖啡的技術已經進步許多,雖然比不上老闆的手藝,但偶爾也能得到老闆不錯的評價。他想起不久前的過去,一個同樣在雨後的夜晚裡,他被慫恿泡了杯苦到連自己都難以下嚥的咖啡,然而對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帶著微笑把那杯失敗的咖啡喝完了。又或者是某次的臨時起意,想讓對方嚐嚐看他泡咖啡的技術有沒有進步,那杯勉強堪喝的咖啡竟得到了「跟老闆的咖啡有得比」的高評價。

  「喂、要煮過頭了!」摩爾加納在一旁喊著,把來栖曉神遊的思緒拉回眼前的虹吸壺上,衝進鼻腔的熱氣已帶有一絲苦味,他趕緊把虹吸壺從爐子上移開,棕褐色的咖啡從虹吸管裡汩汩流下,光看顏色就不太妙。
  來栖曉認命地面對一大壺煮過頭的咖啡,倒了一杯淺嚐幾口,衝進口中的酸味與苦味摧殘著他的味蕾,引發一陣頭疼,所幸咖啡本身的香氣還不至於被破壞殆盡,淡淡的甜味安撫了麻痺的舌頭與神經。
  雖然有些對不起老闆,來栖曉心懷愧疚地把剩下的咖啡都倒進水槽裡,咖啡色的漩渦比起飲料,更像是藥水。整理完咖啡器材與鍋盤之後,來栖曉打開冰箱確認食材,順便翻找有沒有能當宵夜的零食。此時,門鈴突然響了起來。

  「抱歉,今天已經……」來栖曉抬起頭,走進店裡的客人讓他錯愕地愣在原地。
  「今天提早打烊了嗎?那我改天再來。」
  「等等,讓我請你吃點東西吧!」來栖曉急忙地叫住轉身離開的客人,唯恐對方離開後,便再也無法見他一面。
  「謝謝,不過我已經吃飽了。」對方回過頭,「那你請我喝杯咖啡吧。」

  從關上門到坐進吧台的過程中,來栖曉的視線從未自對方身上移開過,他穿著和以往拘謹打扮完全相反的連帽上衣,頭髮比記憶中的長了一點,臉頰也消瘦了一些。但是,沒有錯的。
  是明智吾郎。
  那個消失在船艙閘門後方的明智吾郎。

  「你的打扮和以前很不一樣。」來栖曉故作冷靜地說,彷彿眼前的人只是個多年不見的老友。
  「嗯,畢竟沒有必要當個好孩子了,怎麼,不適合我嗎?」明智吾郎扯了扯身上的衣服。  
  「不會啊,這樣也不錯。」來栖曉的視線再次掃過明智吾郎的全身,雖然平常那套像是貴族少爺的毛衣搭襯衫裝扮很能襯托他的氣質,但現在這套輕鬆休閒的衣服反而更符合他的年紀。來栖曉走到他的面前,晃了晃從架子上拿下來的咖啡杯,「要喝什麼?」
  「嗯──就喝你平常喝的好了。」
  「不是什麼高檔的咖啡喔。」來栖曉拿起一個樸素的鐵罐子,裡面是為求方便預先磨好的咖啡粉,雖然老闆對於端給客人的咖啡十分講究,但自己天天喝的咖啡倒是挺隨便的。這次他選擇比較不容易失敗的手沖咖啡,免得又不小心端了杯超苦咖啡出來。
  來栖曉把沖好的咖啡擺到明智吾郎面前,眼睛餘光瞥見摩爾加納悄悄地離開咖啡廳,是想要給他們倆獨處的空間吧,某方面而言牠還真是隻善解人意的貓。
  明智吾郎低著頭,安靜地品嚐手裡的咖啡,放下杯子的時候,來栖曉聽見他說了句「沒想到你的手藝竟然進步了啊。」
  眼前的畫面太過不真實,連在夢裡都不敢去幻想的場景,來栖曉忍不住問道,「你應該不是……幽靈之類的東西吧?」
  聞言,明智吾郎誇張地笑了起來,「你怎麼會相信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?」
  「……我還真的見過神……」
  「說的也是。」明智吾郎一本正經地說,隨即又笑了出來,他把手伸到來栖曉面前,「你可以確認看看?」
  來栖曉握住那隻手,指尖雖然有點涼意,但掌心確實散發著生命的熱度,宣示著自己的存在。早已握過無數次的這隻手,如今卻像是第一次真正地握住它一般。

  直到明智吾郎輕咳幾聲,來栖曉才意識到自己握了好一段時間,他尷尬地收回手,習慣性地搓揉額前的髮絲。
  「所以,」來栖曉在明智吾郎又拿起杯子時開口,「這段時間你去哪了?」
  「這段時間……」明智吾郎輕啜幾口咖啡,煞有其事地說著,「在輪船裡失去意識,再醒來的時候,我竟然跑到了一個鄉下的小村落裡,身邊還有個自稱在路旁把我救回來的小女孩,你知道嗎?我差點就要被留下來當他們家的女婿了。」
  「真的?」面對這荒唐到可笑的故事,來栖曉卻一臉認真地看待。
  「怎麼可能啊?不要真的相信好嗎。」明智吾郎沒好氣地說,「真不像你。」
  來栖曉聳聳肩。真誠的眼神像在說,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會相信。
  明智吾郎放下杯子,手指擺在杯緣上繞著圈,杯底淺淺的咖啡隨著他的動作激起浪花。

  「在輪船裡失去意識,再醒來的時候,我躺在一個昏暗的牢房裡。
  「那是我在夢裡見過好幾次的牢房,一個被厚厚的水泥牆包圍的牢房。明明應該是要防範犯人逃出去的地方,牆上卻像是挑釁似的、掛著各式工具,從刀具到鏟子應有盡有。緊鎖的牢門上只有一個小小的開口,從開口射入的微弱燈光是唯一的光源,然而除了光芒以外,投射進來的還有不停迴盪的聲音,一直告訴我,如果想要出去的話,就得靠自己的力量把一切都破壞掉。把一切都破壞掉吧。
  「不過,和夢裡不同的是,牢房的門並沒有鎖上,而且那個聲音也不見了。我隨手抓了把護身用的小刀,離開那個狹窄的小牢房。但是出現在我面前的,卻是一個更大的牢獄,裡面關著無數一臉消極的人們,一付自願待在監獄裡的樣子。我坐在人群中,猶豫著是否該帶著所有人一起逃出監獄,突然,隨著一陣騷動,監獄的門被打了開來,人們推擠著逃離出去。
  「那一瞬間,我突然覺得,或許這個巨大的牢籠,才是我的容身之處。於是我一個人待在那裡,空曠的牢房裡連一點風聲都沒有、安靜得可怕,但對於一個無法被定罪的罪人而言,該是多麼適切的懲罰。我在牢籠裡,對著過去為了逃離前一個小牢房而殺害的人懺悔,一遍又一遍地祈求他們的原諒。
  「然後,我想起了盧布朗的咖啡,想起了比起這種自我滿足式的懺悔,有更應該去實行的贖罪方式。」

  「所以我回來了。」明智吾郎坦率地說,「還厚臉皮地跑來盧布朗。」
  「真要感謝老闆的咖啡,否則我再也見不到你了。」
  「可惜我當初想起的不是老闆煮的咖啡。」明智吾郎拎起咖啡杯,把剩下已經涼掉的咖啡喝乾,「而是你泡的那種,難喝得要死的咖啡。沒想到竟然進步了,真讓我失望。」
  「……抱歉啊。」來栖曉苦笑,有種這段時間的努力都被否定掉的感覺。當初會答應老闆,有一半或許是因為──想在再見面的時候泡杯好喝的咖啡給他喝吧。
  「好了,該說的都說了,咖啡也喝了。任務完成。」明智吾郎站起身,「那麼,改天見。」

  「等等,」來栖曉叫住走往門口的明智吾郎,「……不上來坐坐嗎?」
  明智吾郎瞇起眼,不需要多說,他也明白對方話裡的意思。

  「嗯。好啊。」

  ※

  在攻略賭場殿堂的那段期間裡,心之怪盜團的成員早就知道,明智吾郎除了偵探王子的身份外,還有另外一個臥底叛徒的身份。但他們不知道的是,除此之外明智吾郎還有一個身份,那就是他們怪盜團團長的情人。

  剛踏上最後一階樓梯,來栖曉便按耐不住地把走在後方的青年拉進懷裡,急切地親吻對方帶有咖啡餘香的雙唇。坦白說,他並不確定明智吾郎是否想要延續他們之前的關係,但是他沒有躲開來栖曉的吻,反而熱切地回應著,雙手也環上他的腰側。
  濕滑的舌間交纏著、貪婪地向彼此索求,企圖填滿這段期間的空白。來栖曉一邊將手伸向連帽上衣的下襬,一邊翻轉兩人的位置,把對方侷限在牆壁與他的手臂間狹窄的空間裡。修長的手指滑過腹部與肋骨,最後移向因弓身而縮起的肩胛骨,纖細卻緊實的身體和記憶裡的完全相同。這是他第二次如此愛撫明智吾郎的身體,第一次是在竊取賭場秘寶的前一天晚上,來栖曉半開玩笑地說「都是最後了,不做些什麼嗎」,而明智吾郎竟也同意了他的說法,以更進一步的肉體關係劃下同伴關係的句點。
  相擁的兩人隨著波動的情慾升高了體溫,來栖曉的手覆上明智吾郎的褲襠,隔著布料摩擦散發著熱度的地方,而明智吾郎也不甘示弱地空出一隻手,摸向對方的同個地方。
  「急什麼。去床上。」扯下拉鍊的時候,來栖曉被明智吾郎這麼唸道,可他沒有吐槽對方明明也解開了自己褲頭的釦子。他抬起頭、稍微退開身子,看見凝視著自己的眼眸瀰漫著一片水氣,神情帶有一絲誘惑與挑釁。

  老舊的木地板因紛亂的步伐發出軋軋的聲響,被推著的明智吾郎不穩地跌坐在床上,來栖曉則跪蹲在床邊,親吻他的腰與腹,雙手靈活地脫去他的長褲與底下的內褲。閃著水痕的唇貼上了他的性器,從根部舔舐到尖端的模樣像在舔食流著汁液的果實,然後一口將它含進嘴裡。
  濕濡的觸感讓久未受刺激的性器又脹大了幾分,剛好頂在堅硬的牙齒上,說不上是疼痛還是快感。來栖曉嘴巴上吸吮的同時,手指也環住了根部的位置,上下來回地搓摩。
  「真熟練。」明智吾郎的評論更像在抱怨。
  「每天想著你練習的。」來栖曉的聲音因為舔弄著環狀凹陷處的動作而有些含糊。他當然明白對方話語背後的意思。
  「說什麼鬼話。」明智吾郎扯著來栖曉耳側的頭髮,替他把眼鏡摘下。少了鏡片的遮蔽,那雙漂亮的眼睛顯得格外具有侵略性。由我收下了。怪盜的眼神透露出這樣的訊息。

  那可不行。快要達到臨界點時,明智吾郎把趴伏在他腿間的青年拉了起來,翻身將他壓倒在自己身下,一腳還橫過他的身體,整個人跨坐在他身上,沾著體液與唾液的性器在來栖曉白色的上衣印下深色的印子。奪得主導權的偵探低下頭,得寸進尺地啃咬對方已經泛紅的雙唇,並在下巴與脖子上留下一個個紅色印記。
  來栖曉沒有被限制住的雙手搭上跨在他腰上的大腿,腿部的肌肉因為跪坐的姿勢而被拉伸開來,在窗外微弱的燈光下照射出曖昧的陰影,不安分的手往根部探去,在大腿與腹部交界的凹陷處停留一陣後,又往臀部的窄縫前進。
  碰觸到敏感的穴時,明智吾郎全身觸電般地顫抖了一下,更加用力地啃咬鎖骨。來栖曉吃痛地停下動作,一隻手放進明智吾郎的口中,頂著他不斷攻擊自己的牙齒,還放在臀部的另一隻手毫不留情地伸進剛才觸碰到的地方。
  指節擠壓肉壁的感覺從下半身傳遞到身體各處,獲得快感的身體細胞頓時失去了所有力氣,明智吾郎無力地趴在來栖曉身上,被手指堵住的口中流出不成調的低吟,任由對方第二根第三根手指攻佔他的身體。
  等到擴張得差不多了,來栖曉又把趴在他身上的人壓在下方,把那雙修長的腿分開、掛在自己的腰邊,他扯下褲頭,終於獲得自由的性器抵在已經變得柔軟的穴口。隨著挺入的動作,明智吾郎的呼吸聲變得更加混亂。這個男人有讓自己暴走的能力。他不禁這麼想。

  曾經的同伴,曾經的敵人。一直以來他所給予的信任是真實的,愛意也是真實的。明智吾郎不知道那段期間的自己是否有喜歡上對方,抑或只是沉浸在被需要與被認可的滿足感當中。只是不論是在客船上即將失去意識之際,還是待在巨大牢籠裡的時候,他腦袋裡想的都是──好想再見一次那個住在閣樓裡的垃圾。或許他這隻烏鴉就是注定栽在這個閃閃發著光的垃圾上面。
  明智吾郎不甘心地拉掉自己與對方的上衣,雙腳夾住來栖曉的腰,施力將他勾向自己。下身受到強烈的來栖曉不小心發出了色情的聲音,明智吾郎得意地笑著。
  下一秒立刻受到猛烈的反擊。快速的抽出與挺進完全不給明智吾郎喘息的空間,快感剪斷了他的理智,慾望是利刃、切割著他的靈魂,將他推進高潮的漩渦裡。白色的體液悼念著一場小型的死亡。

  偵探與怪盜的追逐並未因此結束。他們掠奪,他們給予,直至兩人筋疲力盡、再也沒有挑釁對方的餘力。來栖曉推開一個小小的窗縫,微涼的秋風吹在身上,有效地降低發燙的體溫。
  兩人牽著手,雖然疲憊,但都沒有陷入夢鄉,而是品味著空氣裡殘存的味道,他們歡愛過的痕跡。
  「之前曾說,要是能早點認識你就好了。」明智吾郎突然提起過去的事情,交扣的手不安地扭動。來栖曉緊緊地握住他的手,要他繼續說下去,於是他再度開口,「可是,那樣的話,我和你應該只會停留在普通的朋友關係上。所以,雖然讓你看見了很狼狽的一面……但我很高興能在最剛好的時間遇見你。我很高興現在躺在這邊的人是你。」
  來栖曉翻過身,將身邊的人擁入懷裡,把臉埋在柔軟的頭髮中間,聞著屬於他的味道。明智吾郎沒有推開,而是安靜地躺在他的懷裡,穩定的心跳聲成為夜裡唯一的聲響,然後他聽見對方悶悶地說:「歡迎回來。」

  「嗯,我回來了。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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